每一次安慰都自带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属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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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JayRoy】No Light,No Light ⑤

Summary:Roy是个快乐的丧尸

 Warning :我是个智障我还是没写完【真的只剩个收尾剧情了



以下正文——


如果在旅行之初有人告诉他,他会得到一个同伴,留下一条狗,那么这一定是他失去记忆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事。然而现在,他不可避免的面临一个比他设想被丧尸咬死的结局还要可笑的境地,Roy说,我们给狗狗取个名字吧。

 

不不不,Jason对这件事的抗拒远超于他接受Roy作为自己的旅行同伴,他不喜欢那只狗——他从不喜欢它,留着它只是为了一个道歉,或是礼物——至少他在尽量忽略它,把它当作随行的布偶吉祥物,和前车镜上挂着的那个拿着弓箭戴着绿兜帽的Q版大头塑料玩具一个性质,又或是将它看作Roy的固定背景搭配。总而言之,Jason觉得一旦给它一个正式名字,就承认了它作为宠物狗的地位。

 

DOG。Jason总是这么叫它。Roy因此对他怒目而视,他说:“你不能这样叫一只可爱的狗狗,非常,非常不礼貌。”

 

Jason抬高眉毛,“需要我提醒你,我们是在和一只谈论礼貌问题?还是说在我没看见的时候,你给它挠痒痒丢棍子它会礼貌的对你说谢谢?而且它一点也不可爱,你亲口对我说过——两次。”

 

Roy如果还活着脸一定涨得通红,“你难道不觉得我很可爱吗?”他睁大眼睛的样子就像一只灯光下呆头呆脑的猫头鹰幼鸟,“所以,客观事实和情感滤镜不能混为一谈,我现在觉得它很可爱,我要给它一个可爱的名字。”

 

这件事被Roy单方面决定下来。

 

DOG。”Jason在火堆旁叫道,小狗趴在沙地上,一直望向早先Roy离开的方向,用屁股对着他,不理不睬。Jason把手边的棍子扔到远处,又叫了几声:“DOG,快去捡回来。”棍子落地的闷响从火焰照亮范围之外的黑暗中传来,这招显然不管用,它发出不感兴趣的鼻息,甩甩尾巴。

 

Jason忍不住挫败的叹息,第一百次确定这只狗同样不喜欢他,也许这就是两个对立物种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,Roy说得对,情感滤镜才是重点,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最近他频繁的透过Roy看见另一个红头发的男人,可能他就是对红头发有什么特殊偏好。

 

他抓住一把沙子,直到它们从指缝间漏光,才开口说:“是Roy,总和Roy有关。”他踟蹰了片刻,考虑和一条狗说这些话的合理性,他安慰自己其中一半内容都可以当作自言自语。“我一直觉得六个月是极限,给自己脑袋上来一枪。”

 

“我每天都会做梦,大部分在醒来后被立刻遗忘,剩下的写在本子上,反反复复很久都没想起什么新东西,就好像我的大脑自作主张删除对我有害的记忆。”他皱着眉头,控制不住打了个抖,回忆起数次被打碎又拼回来的窒息感,咒骂着,“见鬼的保护机制。”

 

“然后是Roy。”Jason看见那只狗歪过了头,“虽然我尚不能确定这两者之间的必然联系,但他出现之后我梦见的事情变多了,能记住的事也变多了,可惜多半还是些无关紧要的名字和对话,至少是个好现象。”他点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嘭——阈限消失了,也许不久我就能想起关键部分。”

 

“所以——”Jason提高了音量,那只狗在他视线里慢慢站起来,“无论我是否后悔因为一时头脑发热把你给了Roy,只要他想留着你,我们就得学会互相忍耐。这也是为什么我需要确定你到了什么程度,出现一个Roy已经够奇怪了,再来一条狗又怎么说?Roy可以把你当宠物,我不行,永远不行。”

 

那条狗往前方的黑暗中走去,右后腿僵硬的伸直,三只脚走路让它只能姿势怪异的向前蹦跳,Jason清楚的记得他们发现它有一只腿不能动的那天早上,Roy决定给它一个名字,像一种补偿,而Roy至今也解释不清原因,在Jason疑惑的追问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:“我也是第一次当丧尸啊,别对我这么严格。”

 

过了一会,狗慢慢的蹦回来,靠近Jason低头把嘴里叼着的棍子放在他面前,Jason不会像Roy那样捏着它的后颈说乖孩子,作为替代,他拿起棍子对它说:“作为交换,如果我死了,你可以吃掉我,Deal?”

 

“你在和RED说什么?”Roy从黑暗中钻出来,披上黯橘色的光,他去了很久,久到Jason都开始和一只狗讲话。

 

“有什么收获?”Jason直接忽略他的问题。

 

“小镇里丧尸的数量是我们这么久以来遇见过最少的,避开非常容易,西南边一座信号塔,我检查过还在工作,不远的地方有信号接收站,设备基本完好,备用电池充足,不行的话还有发电机,我们什么时候去?”Roy蹲在火堆边上,招呼Red过来。

 

“明早。”

 

Roy在他们每决定进入一个城镇补充物资时都会提前去侦察一番,以此避免和大量丧尸发生冲突,这次也不例外。Jason的收音机被他自己修过几回,外壳的开裂部分用黄色胶带勉强绑住,基本丧失了功能,老早之前被Roy捣鼓一番彻底报废,于是找到替代品的任务变成了重中之重,这次遇上丧尸数量少又有信号接收站的小镇,连Jason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的好运气。

 

他照例睡了个不安稳的觉,早上起来就看见Roy在摆弄他的狗,Jason不想浪费时间,所以扔掉调料包,把速食面饼和冷水一起揉进胃里,打了个嗝,朝Roy喊道:“你的狗怎么了?”

 

Roy罕见的露出一种忧虑的表情,那其中还掺杂着一些他看不明白的情绪,与之相对的是他回答的语气,轻飘飘的,不带感情的客观告知:“Red另一只后腿也动不了了。”如果Jason能更了解Roy,又或是他愿意停下来仔细思考一番,也许就能做出更合适的决定。但现在,他有更迫切的事去做。

 

“那就把它留在这。”

 

Jason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, Roy出乎意料提出了反对意见,并且非常认真的,找出了一条围巾把小狗绑在自己胸前,为此他不得不把匕首和枪都挪了位置。

 

“我要带着它。”

 

Jason想不出反对的理由,反正这是Roy的狗。

 

小镇里的房子多数有着大红色屋顶,排列的整整齐齐,即使褪了色也被阳光照得发亮。正如Roy所说,这里丧尸数量少的惊人,他们往目的地去的路上甚至有闲工夫记下路标和建筑分布,不用担心分神的间隙被躲藏的丧尸袭击。那只狗安静的仿佛不存在,Roy也是,Jason不太确定是不是因为他的狗。

 

他们打破窗户进入信号接收站,Roy去检查机器的运行是否良好,连Jason也必须承认这方面他是不折不扣的专家,Jason自觉握着枪躲在窗户旁的阴影处留意外面的动静。Roy从铁皮柜里提出备用电池箱连上,熟练的拨动开关,过了几分钟Jason身后传来细小的嗡鸣声。

 

“看看你能做些什么,宝贝。”这是Roy说的唯一一句话,之后他们重新陷入漫长的沉默,Roy带着耳机来来回回调试频率,耐心的在电流白噪音中等待他们想要的信息。Jason盯着窗外,太阳在缓慢移动,也许过了一个小时,或者好几个小时——他不知道——阳光终于从窗外照进屋内,被分割成几道夹着灰尘的光柱。

 

“如果他们不再发信息了怎么办?他们说不定也死了。”Jason抬手阻断其中一道光柱,翻转手腕,徒然地试图捞出点东西,。

 

Roy把耳机滑到脖子上,中途手指卡在打结的长发里,稍一用力就扯下来一小把,他盯着那束头发的眼神带着淡淡的厌恶,随手扔在地板上再也不想看第二次。

 

悲观情绪是一种藤蔓,不动声色藏在每一个微小的角落,为孤独寂静滋养,被拽住了就难以摆脱,直至发狂毁灭。Roy想填满Jason周围的空隙,于是他可以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讲话,即使Jason威胁着要缝上他的嘴。他也会将音乐声调到最大,说话时只能看见对方的嘴像离水的鱼一样可笑的张张合合。

 

唯独此时,Roy面对的是一件他也无能为力的事。Jason等着未知的结果,就像在绝望和希望的分岔路口,等待命运的剑尖选择前路。Roy经历过这个,他不确定Jason能撑过又一个坏消息,他给不了Jason希望,他本身就毫无希望。

 

“即使他们死了,你也会活下来吗?”Roy问的像祈求,一个准备好迎接坏答案的卑微祈求。

 

Jason的嘴角扭曲成一个未完成的笑,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刻薄的言语,他忍住了。“我会试着不要轻易死掉。”Jason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否让Roy满意,也没想到自己最终决定对Roy保留一点柔软——他竟然在安慰一具丧尸——他告诉自己一定是因为那只小狗,又或者他意识到他能轻易被死亡诱惑,但Roy还有机会。Jason想的太入神,因此错过了Roy看向他的眼神。

 

希望在几个小时之后突然降临,这时Jason因为长时间盯着窗外而眼睛发酸,他抬手准备揉眼眶,Roy叫了他,尾音轻颤,这让Jason立刻意识到了什么,他几步跨过去,一把从Roy手里夺过耳机戴上,清晰的语言信息出现在里面。

 

信息简短,从头到尾不过二十秒,Jason反复听了足足将近两分钟,他紧张的差点忘了呼吸。Jason拿下耳机时脸上还维持着不可置信的神情,Roy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一言不发,Jason什么也察觉不到,只除了那则信息,他对Roy重复听到的时间:“八月十六号,你听见了吗?八月十六号,是今天,这是最新的信息,蝙蝠侠一直在那里。”

 

“我们立刻去哥谭。”Jason用颤抖的手捋头发,脱力般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,“不过我想我现在非常需要喝一杯。” 

 

“去酒吧吗?”Roy朝外面歪歪头,仿佛终于找到了新乐子,“刚才来的路上就有一家。”

 

——

 

他们去了酒吧,女王的尖帽,刻在复古的仿木质招牌上,Roy先进去溜达一圈,确保干净后对着躲在转角装满落叶的破油桶旁的Jason打了个响指,Jason探头看两边的路,然后猫腰小跑过来,一抬头看见Roy促狭的笑。

 

“只是不想被破坏难得的兴致,好吗?”他们擦肩而过时Jason狠狠撞了他的肩膀。

 

Jason把酒吧里一切装有液体的瓶子搬到吧台旁,筑起了玻璃堡垒,屋里唯一的光源来自吧台上的一盏台灯,黄光灯泡上蒙着厚厚的灰,导致他们看向对方时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。Roy从刚刚起就一直傻呵呵的笑,仿佛现在才消化掉好消息,Jason懒得理他,双手搓在膝盖上恢复镇定,喝了一口酒,难以忍受的皱着脸辨认酒瓶上的标签:“一股马尿味。”

 

“留在这里过一晚上吗?”Roy不碰这些酒,撑着脸颊,几乎被他身后的黑暗拉过去。

 

“喝完就走,想到睡在有丧尸游荡又毫无保障的地方就让我感到毛骨悚然。”酒吧的门窗紧闭,厚重的绒布窗帘将光线完全阻挡在外面,昏暗的灯光和混浊的空气让Jason产生了空间逼仄的错觉。

 

Roy含糊的应了一声,脑袋架着手臂睡着了。

 

Jason没去打扰他,Roy这次倒是老老实实闭着眼睛,姿势关系耳后的头发滑落到前面遮住了半张脸,Jason伸出手去帮他重新把头发拨到耳后,没过两秒又恢复原样,他这次拨回去后用手梳了梳才总算服帖。结果收回手时带下来了一把发丝,Roy的红发比初见他时黯淡了不少,有些地方呈现出一种灰色,像燃烧后的灰烬。

 

他迷惑的盯着手里的发丝,余光看见那只狗从围巾里露出头来和他对视,他连忙眨眨眼把手拍干净,无辜的说:“Oops,别告诉他好吗?”

 

Roy是被小狗的爪子不停推他脸的动静叫醒的,他嘟囔着坐直身体,把脖子上松掉的围巾结重新系紧,Jason瞧着他,冷不丁的说:“你睡着的时候快要把那只狗压死了,它一声不吭的忍了这么久真让我吃惊。”

 

“纽芬兰犬的天性,性格温和富有耐心,虽然它是只幼犬,但显然继承了良好的基因。”

 

“长的像只小熊的纽芬兰犬?”Jason心有余悸的感叹,“庆幸它不是成年犬,不然当初被它扑一下我的肋骨可能会直接完蛋。”

 

“它喜欢人,并且善于忍耐。”

 

“它就不喜欢我。”Jason对Roy维护的解释嗤之以鼻。

 

“那是因为你也不喜欢它,不管是谁,对自己没好感的人总是会更防备一些。”Roy摇摇头,感到无奈和好笑,“而且你从来就不喜欢动物,宁愿养棵破草也不乐意多看宠物一眼。”

 
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动物?”Jason不服气的反驳道:“你又不认识我,我就觉得我喜欢猫喜欢狗喜欢鸟喜欢蜘蛛蜥蜴蜈蚣蛇。”

 

Roy明智的不去和一个半醉的人争论,这会没完没了。倒不是说Jason有醉酒者的明显表现,相反,他口齿清楚,眼神明亮,整个人如往常一样沉稳。但他周围那些空酒瓶,无论以何种标准来看,数量都远超正常代谢的速度。

 

“我以为你说喝完就走的意思是:最多半瓶,我冷静好了,又可以精准的射中五百米开外丧尸的脑子,然后我会一口气开到哥谭。”

 

“你睡着了,如果你想这么做,我就不该打扰你。”

 

“感谢你的慷慨——”

 

“你说梦话了。”Jason紧跟着的一句话让Roy立刻紧张起来,他总是能记住梦中出现记忆的细节,清晰的就像发生在昨天。

 

“我说什么了?”他装作不经意的问。

 

“没听清,跟巫师念咒语似的。不过你叫了两个名字,Bart和Connor。”Jason又开了一瓶酒,瓶塞发出‘啵’的一声,听在Roy耳朵里像极了法锤落下的声音。“所以这不是你编出来的故事,而是真的,外星人Connor和超能力者Bart?”

 

“当然是真的,Connor和Bart都是我朋友,我们一起在大宅里度过的日子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回忆。”

 

“那就讲完上次的故事。”Jason要求道。

 

Roy意识到他不会放过这个话题,认命的从地上拿起一瓶酒,给自己倒了一满杯,又把剩下的喂给胸前的小狗。Jason被他这种仪式感极强的行为所感染,不自觉正襟危坐,准备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来倾听。

 

“Bart是第一个,我研究出了能适应他速度的机械腿,他准备出发那天,我送了他一个黄色挡风镜,他戴上了,先试速度,我和Connor甚至没有察觉,他就已经绕着整个星城跑了一整圈回到我们面前。然后他对我们挥手告别,离开的就像一道闪电。我希望他能像他说的那样回到过去,回到这场灾难爆发前,找到我,重新和我做朋友。”

 

“没过多久Connor也离开了,我记得那天太阳很好,他的身体在阳光下突然发着光,缺失的部分长了回来,恢复了人类的模样,更令人惊讶的是他慢慢飘到空中,低头笑着和我说再见,飞进云里,再也没出现过。”

 

Roy的空杯子磕在桌上,宣告了故事的结束,他的脸被一种奇异的情感笼罩,由此产生矛盾的分裂感,仿佛他同时被来自过去的幽灵和现实中的自我意志拽向两边,他尚未下定决心。

 

“结局倒是不错,对于你来说,对现在的世界来说。”Jason对Roy讲述故事的真实性有着无限宽容,这个世界一向容不下太多快乐,他此时只想要一些充满希望的东西,即使和这间屋里唯一的光源一样微弱,Roy给了他,仅仅这样而已。

 

“有些故事值得一个好结局。”

 

Jason发现Roy从未向他谈及以后。“到了哥谭,你有什么打算?我的意思是,你的朋友都离开了,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,像他们一样?”

 

“你呢?”Roy把问题抛了回去。

 

“如果我连自己过去是什么样的人都想不起来,我又怎么知道以后想干什么?”

 

Roy深有感触的点点头,“同样的,如果不知道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,我又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?我既不是超能力者,也不是外星人,只是一个遭遇了意外的无辜人类啊。”

 

Jason终于不得不承认他被Roy身上那份古怪的特质吸引,一度嗅到了同类的气息,他们是另类的,迷失的,被遗留下的。他突然拍下台灯按钮使酒馆里漆黑一片,我一定是醉了,他想着,然后不顾一切的朝Roy的方向吻了上去。

 

Roy是冰冷的,但足够柔软,他在打抖,从Jason那里感受到近乎窘迫的急切,他的手慢慢攀上Jason的肩膀,将节奏重新带回克制的领域。

 

他们分开了,黑暗中只剩Jason粗重的呼吸砸在Roy的鼻尖上,过了一会,Roy开口:“你知道我能在黑暗中视物吗?”

 

“闭嘴Roy,别毁了这一刻。”Jason在微笑,咂咂嘴,嫌弃地说:“你尝起来像尸体。”

 

Roy快乐地眨眼睛,尽管Jason看不见,“你忘记我早就死了吗?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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